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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为传统工艺“三宝”之一却面临濒危 脱胎漆器

发布时间:2021-02-23 13:41 

  今年80高龄的郭江湖已经不再画画了,去年的一场大病让他放下握了数十年的画笔,放下了漆画。从十五六岁随父亲学习漆艺到二十岁出师,郭江湖犹记得当年画一张古床就能赚一块银元的日子,“每年农历八月到第二年二月是最忙的时节,总有画不完的庙堂、古大厝,可现在找我们画画的越来越少了。”

  漆画乃是脱胎漆器的衍生画种,与漆画一样,脱胎漆器也面临着濒危窘境。刚刚接下抢救保护泉州濒危艺种——脱胎漆器重担的黄志亮是惠安佛艺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创始人,谈到脱胎漆器的行业现状时坦言:“现在会做漆艺的人太少,学的人更少,情况有些糟糕。”在他公司里的展柜上,精美的漆器色彩瑰丽、光亮如镜,昏暗的光线下仍反射出美丽的光芒……

  在长达7000多年的中国漆史中,拥有300多年工艺历史的脱胎漆器还算是漆工艺年轻的“一员”,但脱胎漆器已经因其质地轻巧坚固、色泽鲜艳古朴且耐热耐腐蚀等特点与北京景泰蓝、江西景德镇瓷器并称为中国传统工艺的“三宝”。在封建时期,福建的脱胎漆器一度被视为宫廷珍品,新中国成立后,脱胎漆器亦时常作为我国传统手工艺术的代表用来大量出口甚至作为国宾级礼品赠送外宾,世界各方人士曾用“珍贵的黑宝石”、“东方难得的珍品”、“髹饰之光”、“人间国宝”等词句来形容脱胎漆器的精美。

  在国内,许多文人墨客也对脱胎漆器精美的雕工画意情有独钟,诗人袁枚就有诗赞道:“阴花细缬珊瑚明,赪霞隐隐东方生。”著名文学家郭沫若也曾作诗称赞脱胎漆器“举之一羽轻,视之九鼎兀”、“天下谅无双,人间疑独绝”;而从漆器中衍生出来的漆画艺术,更是被老艺术家胡一川赋予极高的评价:“东方人发现了漆画,西方人发现了油画,这是东方与西方对于人类文化的伟大贡献。”如今,脱胎漆器因其所蕴含的艺术价值与文化价值受到人们关注,2006年,该技艺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成为福建传统手工技艺的一大代表。

  一个脱胎漆器的诞生过程十分繁杂:要先用石膏做成胎模,在胎模上刷上桐油等植物油用于防水防潮,再上生漆,然后在漆表面逐层披上麻布,待阴干后脱去胎模,再经过上灰底、打磨、髹漆研磨等工序,最后在表面辅以漆画、漆线雕等装饰,终成一个光亮绚丽的脱胎漆器。据黄志亮介绍,在脱胎漆器的制作过程中,生漆原料的过滤、阴干时的温度和湿度乃至漆画所用色彩调配都十分讲究,因此脱胎漆器的技艺很难学成,例如黄志亮的徒弟骆丽玲已经从师20多年,虽然在漆线雕工艺上已经学有所成,但在过滤生漆方面还知之甚少。

  为了深入了解脱胎漆器的制作过程,黄志亮带记者参观了他的工厂。还没走进生产车间,一股浓烈的生漆味道就扑鼻而来。工人们有的正在忙着制作胎膜,有的正在调配生漆原料,有的则拿着画笔,专心致志地为成型的漆器上色。一个洁白的胎膜在工人们的妙笔下,慢慢地呈现出绚烂多彩的模样。在黄志亮也拿起画笔,为一匹骏马造型的漆器半成品刷上净漆,手法娴熟且一丝不苟,在外行人看来,脱胎漆器的制作工序简直繁杂,但在黄志亮眼中,这已经成为一种内心的享受:“每完成一件作品我的心情都特别好,手工艺就是这样,要在不断制作过程中寻求突破和创新。”

  “但是现在会做脱胎漆器的人真的太少了,我的厂里现在有百余位工人,算上我自己,真正会做脱胎漆器的工人只有8个。”黄志亮说道,“除了工序繁杂之外,乐橙,接触生漆还容易导致过敏,许多初学者常常因此所苦。”据了解,现在泉州从事脱胎漆器制造的手工艺人主要分布在台商投资区和南安等地,泉州的脱胎漆器手工艺人常常不单做脱胎漆器,还兼做佛像、木雕等。在早期,这些产品以出口居多,出口地包括日本、泰国等国家,有些甚至远销欧美地区;现在,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与手工艺人的不懈努力,国内的市场也渐渐打开,以脱胎漆器为代表的漆艺工艺品开始受到人们的欢迎。

  与刻纸、纸织画等泉州知名传统手工艺一样,脱胎漆器工艺以及漆画工艺都曾面临失传的危机。在老手工艺人郭江湖看来,要改善多数手工艺种后继乏人的现状,就要从小培养年轻人对于传统手工艺种的兴趣,“应该让年青一代真正认识到传统手工艺所蕴含的艺术价值与文化价值,同时应增强年轻手工艺人的信心,帮助他们不断地提高技艺水平,特别是美术院校的学生,希望政府出台相关政策,通过多种形式鼓励他们创新、帮助他们就业。”

  在不久前授牌的2013年度30个工艺美术大师工作室中,黄志亮的脱胎漆器工作室与其他14个工作室一起担负起了抢救保护15个濒危艺种的重任。黄志亮说,要做好脱胎漆器制作技艺的传承与保护,除了毫无保留地传授之外,大师之间的交流也尤为重要。“希望相关部门能经常举办一些技艺比赛或者作品展览,邀请国内乃至世界各地的漆艺大师参加,为手工艺人之间相互学习与交流搭建平台,从而促进泉州脱胎漆器乃至漆艺产业的发展。”

  由于制作小型脱胎漆器成本较高、做的人少,目前市面上流通的漆器以大型的佛像、花瓶作品居多,但黄志亮认为做好小型的脱胎漆器应该是拓宽漆器市场的突破口,“通过宣传和推广,让老百姓对脱胎漆器有充分认知,让脱胎漆器走进老百姓的生活。”收藏爱好者洪文认为:“现阶段脱胎漆器多数属于工艺品,如果能将脱胎漆器进一步拓展到普通的餐具、茶具中来,进入生活必需品行列,或许能提高脱胎漆器的销量。”

  除了生产生活用品类的小型脱胎漆器外,网友“五味子”建议:“开发一些与泉州文化相融合的旅游纪念品,将具有泉州特色的‘东西塔’、惠安女形象等地方文化符号融入漆器创作中,让慕名而来的游客有更多的选择。”泉州市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副主任蔡文雄则认为:“工艺美术产品可以‘两条腿’走路,一是大师作品精品化,二是学徒作品批量化,通过与旅游产业相结合,制作出小巧、精致、便携的旅游纪念品,以此来做活传统工艺美术产业。”

  景泰蓝,学名铜胎掐丝珐琅,是金属胎嵌搪瓷工艺在中国衍生出来的一个独立品种。19世纪,景泰蓝制作技艺流入民间,成为“燕京八绝”之一,并且逐渐扩散至各地,一度成为重要的手工业。但是由于工艺繁琐、成本很高,各地景泰蓝又纷纷消失,现主要产地是北京、台湾和深圳。近年来,随着景泰蓝的不断发展和市场需要的增加,景泰蓝做成的实用产品、旅游纪念品大量生产,新品种、新花色、新工艺不断涌现,让景泰蓝走进寻常百姓家。

  俄罗斯套娃,是俄罗斯特有的一种手工制作的工艺品,娃娃的制作材料以椴木为主。娃娃可做摆设品,也可用来装首饰、杂物、糖果等。从14世纪至今,最早起源于莫斯科以南70公里的俄国古镇扎高尔斯克的套娃不断发展,世世代代工匠精湛的雕刻和绘画技巧以及俄罗斯民族文化的积淀让套娃成为俄罗斯著名的旅游纪念品。同时,随着套娃素材不断丰富,童话人物、历史人物、权贵政要甚至日常生活中身边的人和事都成为创作的对象,丰富的套娃产品也受到了俄罗斯民众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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